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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姆渡·踏春行(乐元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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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02

    春色渐新,梨花缪雨,春魂已作天涯絮。草薰风暖摇征辔,凭澜此地闻天音。甬城茫茫,扁舟何许,夕阳已随姚江去。碧云犹叠山河壮,足迹深深清明行。仰看良渚河姆渡,天一阁前泪眼殊?岭南苍穹,银河星辰,我自南来东海行,踏绛龙王气,天畔语相闻,混沌疑初判,洪荒若始分。文章千古事,月涌姚江流。赋罢闻诗咏,乾坤日夜浮。遥忆三清尊,静候天音斩红尘。临海屈蟠依怪石,青笋零落点苍苔。牸牛将犊过,雄雉挟雌飞。山寺烟钟远,村墟绩火微。废堞荒郊闲吊古,朱樱菜花正踏春。沉醉簿令吟哦少,淹泊蛮荒感慨多。谁谓环球同凉热,眼中历历见渔蓑。年光佳处惟仲春,天下英豪讵纷纷。游蜂黏落蕊,轻燕接飞虫。赤米老能饱,浊醪何可赊?不见吴越豪杰墓,无花无酒锄做田。取舍由時,行藏在我。

    呜呼!楚虽三户能亡秦,岂有堂堂九州不载夫。世间谁属痴情最?非是梧凋,非是桃夭,万古情丝系余姚。四明山中愁肠事。四明学派、姚江学派、浙东学派,犹似月影柳梢,我恐相思涨一蒿。一声春早,海湾梦骚。七千年甬城俏,还是方家音调。浙东滨翼,古越胜地,甬城历有陶公。三江争渡,天一汗牛,佛国僧游无数。长城卧山崖。千丈瀑飞岩,银河无假。港揽千帆,海上丝绸,通天下。钱湖日月双辉,有七堰九塘,十洲滨道。渔舟唱晚,飞桥星耀,绰绰鳞波游龙。沿街迎岳侠。月夜划船笛,响彻云霄。明州舶来珍宝,敢诩龙王讶。自由繁星,时间飞逝,春天颂歌,愿与草木,随遇而安。不知江海真容,待从浪摇风潮。杭州湾,控江海,扼钱塘咽喉,列岛向洋。凭栏极目,洼芦汪苇,郁郁苍苍,水天一色,白鹭翱翔;临野怡心,畹树汀花,薰风万顷,神思荡漾。紫气璀璨,直贯吴越;烟波浩渺,横跨沪浙。东西逶迤,形似喇叭;南北相望,势成天堑。陆多丘陵湿地,接钱江而临东海;岸有兴风涌潮,连大洋而通五洲。阳春既望,狂涛奔腾,吐瀑喷雪,排山倒海,天下奇观;两岸胜境,翠屏连绵,簇城拥乡,拱月缀星,人间天堂。天赐福地,滩涂崛起战略区;海孕明珠,繁花盛开伊甸园。琼厦耸峙,疑是瀛洲;霓虹闪烁,胜过瑶台。鸿客纷至,候鸟声里交通畅;商贾云集,文豪驰骋,英才汇聚,积涓成流,能量集散,国家创新之引擎;高屋建瓴,全球能量焦聚。梦想时代,堪比大禹治水,勾践尝胆,秦皇访仙,钱王射澜,更铁肩双担,挑石填壑,满腔豪情,共谱就千秋自然人文;幸此地风景,英雄辈出,宋塘明坝,前赴后继,经沧桑淬砺,盐坨碱地,凌波飞虹,竟唤万古长卷。

    喜今朝之盛世,赋时代之新篇。世界聚焦,看中国之崛起;民族冀望,扬旗帜而向前。采八遐而并蓄,谐四海而共鸣。据昆仑以发世界强音,蓝图绚烂;对寰宇而讲中国故事,谋鸿猷梦想千年,不忘初心,履行所向;牢记使命,奋斗益坚。为华夏之复兴,群伦矢志,百代倡廉。不坠腾龙之志,敢托耀日之天。伟业初成,峥嵘铸史;新航待启,浩荡激澜。辟时代之里程,自豪起步;树民族之信仰,无畏登巅。伟哉中国,世界文明互鉴。秉载渊薮,跨纵横无界限,新时代,新征程。背负青天,挟乘雷霆,激泰岳以崛起,向大洋以迅征。是为黎庶而春风至,更兴社稷而凤凰鸣。况乎朝日喷薄之东西,航船扬帆之经纬。泱泱大国,人杰地灵;浩浩山川,云蒸霞蔚。旷原卧三江之臂弯,湖泊系五岳之发髻。懿哉,共襄伟业,同撰青史,看伟业而高吟,华夏精神永屹,明天道而通国政,通国政而树人纲。是以天人合一,见仁义之无外;天下为公,守国家而有常。诗崇懿德,易奉自强。春秋荣有道而贬无耻,礼记尊大同而致小康。复有民为邦本,作国家之准则;和而不同,耀智慧之灵光。诸子并出,百家擅场。圣贤之风,扬前裕后;英雄之业,贯日播香。禹无胈而治水,旦制礼而殊裳。孔辙环于天下,孟抗论而堂皇。每舍生而取义,作黔黎之担当。精忠报国,岳飞表丹心于爱国;匹夫有责,炎武救天下之兴亡。复有安人修己,致用经邦。尔况神州文明崛起,实堪骄亢融怡;赤县强盛安康,确令姁媮欢畅。然统帅远瞻,大风再唱。传家之法宝,肃肃而施;奋进之晓鼙,乾乾而响。各方纷纷自律,谨持匪躬;桢干处处率先,永不息鞅。返璞归真,据守信仰。主要矛盾,科学明晰;理论创新,思辨敞亮。析泱泱大国之特色,斑斓昭昭;旺脉脉鸿业之深韬,遒警朗朗。运筹帷幄,洞察变幻之风云;体恤民生,并臻美好之祈望。于是,毓德以生态竞优,惩愆而活力增长。正风正纪,厚植孚佑之基;凝力凝心,劲摇发展之桨。鹏程万里,笃以大爱而翕张;振策千条,坚以普惠而共享。

    嘻噫!步伐爽迈,夺捷报频频;砥砺前行,引凯歌漾漾。万象欣欣,纵周秦汉唐难媲美,正长育方申,滋天霖而静候。为世界之先驱,领炎黄以邃袤。记言宗旨,垂法范于泰时;推演文明,诺蓝图于洪宙。时代遘新,知常达变。修齐治平,业立功建。江河绝奔,昆仑伟岸。兴我中华,重光绚烂。

    走进新时代,我来甬城乐氏宗祠祭祖瞻风潮,元祖西周乐父礼乐之源,乐毅鼎立燕赵,大唐大司马乐仁规与大司寇乐仁厚兄弟,光化年间,以立朝正直取忌,避“朱温之乱”,弃官远避朝庭纷争,摇铃施药行至甬城,北仑湖塘安居立业繁衍子孙。北仑瑞地,无限风光,乐氏宗祠,倚灵峰山阳,左有青龙护卫,右有白虎相帮。祠前沃野平畴,阡陌交通,一片祥和;堂后崇山峻岭,郁郁青青,万千气象。西北有昆仑,东南有北仑,隔越虽万里,形胜皆绝伦。东望蓬莱有仙岛,西上天台入云霄,北眺姚江奔腾去,南见太白苍山动地来。近眺七盘山,攒峰叠翠微,金鸡山麓盘,梵音幽谷传。瑞岩竹绿江水碧,天童山里香火燃,阿育寺内钟鼓回,舍利塔中佛生辉。东南佛国,人间净土。遥想先祖当年,披荆斩棘,摇铃行医。悠悠哉!苍苍哉!皇天厚土,背依吴越,拥揽八方,继往开来,昭昭哉!昆仑北尽千秋雪,北仑东泊万里船。乐氏宗祠座拥宝地,内可镇江、外能定海,波涛永宁,门前有七星望月,神龟献瑞;宇后是双龙抱珠,紫气上扬。乐氏宗祠,寒来暑往,佳木繁阴,野芳幽香。山明水秀,金风送爽。朝迎晨曦,晚披霞光。美哉,吴越大地,乐氏宗祠,气宇轩昂。蛟龙在卧,合族兴旺。壮哉乐祠,龙脉之上!我祖乐父,德重名扬;孝感动天,治国安邦。乐氏历代耕读传家兴后邦,先祖恩泽,山高水长。帝胄贤裔,发愤自强,溯源不忘初心;乐氏惇叙堂,普天同乐,万世流芳。辅佐李唐培国脉,肇基桃水振家声。先公勋德重当时俎豆馨香千年光日月,后裔箕裘昌此坔衣冠典祀百代肃春秋。祖德巍巍并天地而悠久,神功赫赫同日月以升恒。甬城乐氏,千年承岐黄,提携天地,把握阴阳。仰观天文,览日月星宿之轨;俯察物象,明四时生化之常。近取身,远取物,和术数,法阴阳。九万里石泉草木,取精华入药;五千年奇朮妙手,以药性布方。除苍生之百病百痛,延华胄之永世永昌。医道奉生始,《内经》传岐黄。五行相制化,四诊合八纲。察色并按脉,三才并参良。司外揣内,悉脏腑经络之殊;辩证求因,明阴阳正邪之相。达变知常,五行五藏。因势利导不伤正,阴平阳密补泻方。神农《本草》出,药道自此彰,三品分药不同性,君臣佐使七情方。汤液丸散不同剂,四气五味别升降。折肱医道,汤醪温凉药治千毒;妙手医术,腧穴深浅针治百疮。以我知彼,见微知往,审机求属,阴阳柔刚。九气生百病,养和人无恙,两虚相得病乃客,正实形盛贼不伤。化不可代,时不可违,摄生则春生夏长,养性必秋收冬藏。经络以通,其形乃彰,血气以从,生气以长。养生有道,百岁共享。千年浩浩,乐家汤方。医济万民,德泽家邦。案集相承,明道醍醐灌顶,理法方药辨证彰。永乐明朝年间,曾祖乐良才摇铃行医,迁家闯荡燕京迁陌巷井,乐家广采众长,博纳千家,究极乐药同源,明正岐黄,标律精诚,奉铭贤良,潜研针石,通玄应解天地,深究汤药,赋性终归阴阳。康熙八年,乐显扬荣任皇宫太医,立号同仁堂,佩德呈奉御药摄八代帝王,同仁堂格守“炮制虽繁必不敢省人工,品味虽贵必不敢减物力"、"秉承同修仁德、济世养生"之祖训,禀持"修合无人见,存心有天知”布施仁德。厚民生施仁义,疗病疾济世,承继医道,明德修身,上疗君亲之疾,下救贫贱之厄,审五脏六腑盈虚,辨营卫气血康疾,摄生春生夏长,养性秋收冬藏。明理需《灵枢》《素问》,诊治尚《要方》《翼方》。火热之疾,凭阅完素能治。内外之邪,明察子和可康。妇人治法,须就阳曲青主。小儿备要,当求郓州仲阳。东垣主疗脾胃,中虚可解。生白深明三焦,湿热能祥。垂思同仁大医,编纳各家名方。乐氏医案,用心精微,防灾患于未病,著述通彻,展妙手于膏肓。省病救急良药言苦,至意深心大医流芳。看乐氏千年兴衰轮转,无瑕之玉,可以为国器;仁德之子,可以为国瑞。乐氏不忘初心,承业大唐,天启关中岐山,隐市井从权宜而经商,训谕乐氏子孙,广救含灵普渡慈航,历三百年之声望,设八百家之药房,得流芳以康庄,开账立目必也重义,处方开药未敢轻狂。乐氏族望,当谢黎苍。瘥百疾之颓痿,养万民之吉臧。澄神内视方显慈悲,无欲外达更昭安详,惠及天下,恩泽万家,歧黄医道显禀扬。进可为相,退可为医,凄怜忧恤,医圣宽裕汪汪,做盛世大医药王。乐氏后裔无论中兴同仁堂、达仁堂、乐仁堂、乐善堂、乐德堂,宏济堂、宏仁堂;永仁堂、怀仁堂、善仁堂、济仁堂、宏德堂、达仁堂、树仁堂,无忘兴邦,希冀乎,甬城乐氏子孙,自万里之鹏程,犹星拱月,亦九霄之鸣凰,乐药医德,仁善固当琳琅。存心有天知,无愧大医圣堂,夫望甬城江海奔腾,乐氏宗祠瞻望,唯愿我乐氏后裔,前程日月明煌,吾之太公乐光德,遇平津民国战乱,随义军江南行,义军溃散,光德公摇铃行医,隐身峡州山南宜都王畈牛娃岭上,战乱岁月,辟居山偶寄栖生子乐昌平,繁衍生育家父乐照喜,父承乐氏祖德,耕读睿智,自幼嘱我学修天文歧黄孔孟老庄,梦里千回忆父亲,耳畔时时肺腑音,“世间百业殚竭虑,莫如祖业同仁堂,但愿世间人无病,何妨架上药生尘”。

    伟哉,壮哉,丕振仁风当属我乐氏甬城同仁堂。我在甬城故里吟赋表,夫把一生都误了,深深沉浮在京华,暗度浮影澹岁月。丹山赤水曾有约,四窗岩上喜闻嗟。醉驾长风逐月明,闲愁莫在酒中烹。折梅炼骨同香老,与竹修身共节生。一枕松涛听鹤唳,几杯暮色看鸿征。曲高和寡寻常事,也算虚怀有大乘。柳钓春波空顾影,归鸿总比燕啼迟。云头未见婆娑字,是否经年忘约期。淡看红尘未羡仙,何须纵酒抱愁眠。只求夕照桑榆老,但使风疏雁南飞。明月权当千梦枕,粗茶暂做几杯禅。今朝抛却相如赋,莫笑浮生虚度年。方信相期同一梦,匆匆寄向彩云槎。来时无迹去无踪,去与来时事一同;何须更问浮生事,只此浮生在梦中。更深月半,北斗阑干,今夜偏知春气暖,虫声新透,烟雨轻尘柳色新,还本归源,承继祖业,无须纵横谋略,医道伴我行天涯,春风化雨润苍生,普济仁德贯乾坤。将进酒,请满斟,且开怀,高举樽。春秋千古,一朝梦还,谁人可阻。若云风蚀,寻常至极,悔改无须。念天地苍茫,心路凄惶,偶有所悟,笑相语,飞燕轻旋,穿越星汉,仙鹤引,灵雀翔,遥相望,立云端,醉夫莫伤,休话长短。归雁往来群芳艳,杏林浩瀚,几度思召唤。心志疲软,少年也是老朽;心志伟岸,暮年也是佳期。自信医道常进步,永葆同仁圣医万年春,医者仁德愿,何处不是家国天下?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又是一年春草绿,突闻天际雷万钧。谁知哪一世,我在一场绵绵夜雨的北仑湖塘河古石桥上,为你悄悄的撑起那把泛青的油纸伞;我亦在你侍奉的大唐烽台与太医署的烛台望你千年之余,我曾听闻你为找寻我们乐氏后裔的魂魄摇铃行医走遍了千迢万里,踏过了雨雪绯林;而今,我祭祀在宁波北仑乐氏宗祠先祖的圣地,似乎看见你为了我们这些后裔在风雨飘摇中静候,我那眼角滑落下的液体伴随着手中敬奉的一束鲜花倾赋成漫天思念,静静的洒满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而我就这样静静的站在你身后,多余的像极了一幅煞乱风景的残墨;顷刻间充斥着幸福流淌过的每一条暖流。但你是否曾知晓?那雨水从天而降肆无忌惮的在我的脸颊划落;泪水也参杂在雨水里紧附着思念随波逐流的晕开视线里残留下的最后一幅画面。也许只有你知道,今生的我为了回归宗祠祭祀,等待你在另外一个世界那不轻易的回首;似乎比我等待同仁堂重辉仁德泽被天下的时间还要长。

    生命中无论多么灿烂的情感,过界后也不过是烟花转瞬繁落一季,真正的情怀必然是经得起流年锦瑟的厮守,相伴过帘卷云舒的夕霞;也会共赏着烟雨散尽后的那一池澄碧。而此时的春风镌落下一地的旧识;我假想着此刻正轻抚着我那云松卷鬓,挑烛研墨执笔千笺。

    吃过晚饭,正是华灯初上,走出酒店,我漫无目的地沿着林荫道散步。走在甬城的街市,心里总有一种奇诡、神秘的感觉。阳春的夜晚,晴朗而温暖。暗蓝而又纯净的天空中,闪耀着星星深邃的眼。逃离岭南酸雨与北京的雾霾,在这江南阳春轻拂春风,让人身心怡然。眼前的小巷,远处的大道,高低错落的房屋、高楼,它们点燃的灯光,像是另一个天空,与天上的星光交相辉映。甬城这座古老而又现代滨海城市,月的夜晚,明媚而又喧哗,到处是彩裙与花伞,还有流光溢彩的霓虹,它们闪烁在溪边、桥畔,在流水中波动。一阵阵弦歌与香风,让人沉醉,沉醉在莫名的激动里。

    这座东海边的古城,是七千年前母系文明的发源地,是人类稻耕、缫丝织造、陶器制造、音乐戏曲的原始摇篮,像是一个伊甸园的世界,树梢上的蝉唱,水泊里的蛙鸣。我在林荫道上走着,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听到了瑟瑟的落叶声。这东海的夜,到处氤氲弥漫着安静。人生,有时就是个故事。这次踏进有着“千年古都”之称的古城宁波,是我一段未了的祭祖情缘,我踏着杭州湾大开发的时代脚步,寻着姚江文明的东流,跨进甬城的门槛。扑进河姆渡文明的怀抱。说起来,这是我祖上的故地。人生如梦,梦是一种幻境,可有时候,梦也是历史与现实的缩影。如果历史能够穿越,或者我们能够在枕席上得到上天的托梦,梦回远古,或许就能看到那些久已失落的历史烟云或恢复神话般的记忆。

    如今的东海,远古时还是个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东夷族的先祖,就生活在这里。历史传说中开天辟地的盘古、房屋的发明家有巢氏、武器发明家蚩尤、射落九个太阳的羿、奔月的嫦娥、三皇五帝中的伏羲、女娲、少昊、虞舜都出自东海之夷,今天的宁波,就是东夷族的祖源地。河姆渡开始了人类的农耕文明,并最终在这里演译成现代世界工商帝国的光荣。暗夜里,我找寻着、搜索着,希望能在这千年古城中,发现一些什么。一段残垣,一节古墙,歪斜的城门,破碎的瓦罐,满身绿锈的骨器。还有隐藏在这春风中、野草落叶掩蔽下的古城、古墩的遗址。我想去抚摸它,如同抚摸远古的历史。我还想象着能够窥见那牧野、朝歌古战场上的悲壮景观:春风瑟瑟,旌旗猎猎,战鼓阵阵,烽烟腾腾,金戈横扫,铁马如奔,滚石如雷,箭镞如雨,大军如潮,吼声震天,壮怀激烈,我想去聆听它,聆听我们民族文明初萌时的那股血性,那种一声嘶吼就让地裂天崩的豪情。

    春风骀荡的日子,我行走在春意蒸腾的甬城月湖。月湖呈狭长形,宋元年间建成月湖十洲,南宋绍兴年间,广筑亭台楼阁,遍植四时花树,形成月湖上十洲胜景。湖东的竹屿、月岛和菊花洲,湖中的花屿、竹洲、柳汀和芳草洲,湖西的烟屿、雪汀和芙蓉洲。月湖还有三堤七桥交相辉映。宋元以来,月湖是浙东学术中心,是文人墨客憩息荟萃之地。唐代大诗人贺知章、北宋名臣王安石、南宋宰相史浩、宋代著名学者杨简、明末清初大史学家万斯同,这些风流人物,或隐居,或讲学,或为官,或著书,都在月湖留下不可磨灭的印痕。我贴在江南清明烟雨的身影里,且追赶且絮叨。行走在墙墙瓦屋的罗布的街衢,青条石的路面斑驳着春江花月夜中的那一轮明月,清凉,纯香,高洁,承接了宁波人的传统风味,唤醒了甬市沉郁的人文况味,也降服了南来北往游子的味蕾。

    于习习河风中,或前或后,在一河一街、前店后铺的古建筑群中穿梭,在青石板路上溜达,尝一碗莼湖米豆腐,抢食一锅醉螺丝,一街吃出头,我们浓淡参差的味觉渐次复苏,与恬淡的记忆不谋而合,不期然就投入一心一意的清明世界,走出一程程亲密的慢时光。南塘老街外,宁波还有不少古色古香的步行街。比如城隍庙,比如鼓楼,适于情侣,足叩清音,耳浴蜜话,也适于三五好友,偷得浮生半日闲,观摩古旧风尚,嗅着甜香食艺,狂吃,散逛,掏心窝子。夕阳晚照,河水潺缓,街景安谧,美食飘香,人面和善,一切都是轻悄悄的,却又分明孵出了一些安暖。日光斜斜,照在半阳的街面那一只静静伫立的邮筒上。如游弋的诗羽,瞬间定格。

    伴随街巷市民有节奏的生命旋律,像一阕充满传奇和误读的生命之诗,助燃了鸿雁传书蕴涵的思念。一抹阳光落在沉香的诗行上,在水意的眸光中,泊出一滩隐秘的欢喜,于诗趣的心湖里,旋起一声幽婉的叹息。俯仰之间,我清晰地看见,那一袭光影,曳动着,应和着,和梦境几无差别。梦里不知身是客。但,于时光中,虽为初遇,却是重逢。与这座城同我对接了一场穿越时空的精神会晤。或,一张寄往未来的明信片,或,一封来自前世的信件,或,一套由梦托转的诗文集,水印着温润和质感的时光纹理,联通了古人、故友和一座有故事的古城。

    兴衰与共的旧戏台。宁波走书的老腔,四明南词的古韵,余音绕梁的声乐,南塘演新戏,碟瓷悬古墙,曲尺廊枕河而立,良家木楼,旧年粉黛却已杳然。书声琅琅的城南书院。钱绣云有所寄地遥听,袁牧之叱咤风云地走过,袁燮无条件地开院办学,装束各异的学童乐而往返。静水深流的南塘河。古玩巷,永善亭,风雨桥,它们以活态的物证,美陈着明代已降、神逸潇散的甬城人和活勃勃的生活影像,吟哦着南门市集的繁华与月夜愁,抒情着对故土和故人的爱与牵挂。然,一瞬,一闪念,一群群衣袂生香的生命,一帧帧光热交织的街景,云散,寂灭。

    南塘老街,半街阴半街阳,光阴如如不动。鱼骨型的街巷上空,一大片彩云疏忽而过。几朵不堪负重的雨,落在我翻卷的发梢上。那些远逝的魂灵,已然找不到旧时的街巷,熟悉的家门。他们哭了,哭给我听。一种只可意味的冷趣和悲肃,惊痛了我。其实,帖几张窗花,挑几盏灯笼,悬几把油纸伞,一座百年古巷的生活与文化也就保鲜了。城南书院,静默在一帘摇曳的梅影中。他在追忆,他在等待,他在迎候他的学子和书声琅琅的复活。携伴而行的甬城族人,也同我沉迷在城南书院的遥想中,恋恋不去。有生之年,我会在这座古城置一座小院坐在一间客房,邀一袭月,就一封素简,枕河而歌。音声相和的除了信风,愿有我散失于人间的另一半灵魂。

    漫步在甬城东钱湖岸,岸畔山林鸟鸣声翩然而至,这响亮的声音穿透阳光,在无边的空气中忽而俯冲,忽而扶摇直上,随后又不见了影子,仿佛不曾光顾过这里。我想象着,所有的植物在鸟的叫声中都不禁萌动了,春天的盛装已经备好,无论是人,还是别的生灵,在鸟的带领下,终于要长舒一口气,摆脱掉跟随一冬的沉重,轻盈起来,所有的筋骨开始舒展。风吹在脸上,不再彻骨。穿行东钱湖畔的栈道上,感受着身边的树都在萌动,阳光明亮,富于穿透力,透过窗户,落在棉被上,有了温暖的味道,拿手拍一拍,纷飞起来的,是一片片憧憬。春天的暖意就是如此,它让生命醒来,让一切渐渐蓬勃。

    一切在春天的暖意里如梦一样,绿树,森林,河流,不同层次的暖意,铺满整个天地,简直要溢出来。那种暖意,是雍容,直到了惊艳的地步。这春天的暖意太由着性子了,慢慢地习惯了一个人沿着湖边的栈道往前走,看湖岸的白茅带着新绿摇曳,走着走着,竟有了另一层天地,暖意全面铺开,让身心愉悦,像月下的心事,趁着夜色,一瓣一瓣地打开,妥帖而舒服。到后来就把自己忘却,整个身心融入进去,成为一体。春天,一色的暖意,花草、树木、河流,真是仙境一样的尘世,一切,全部被笼罩在梦幻似的暖融融和绿茸茸之中。

    春天的暖意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它太美了,像幸福的时光,总叫人担心它的转瞬即逝,归根到底,是人对美的挽留之心。徜徉其中,像一首抒情诗被谱上了梦幻的曲调,唱出了大自然的静谧,仿佛被光晕包围。此刻,微闭着双眼,把灵魂托付给遐想。窗外,灿烂璀璨,年年如此,亘古不变。这就是岁月静好。

    春天来临,气温回升,冰雪消融。坐在南窗前,将所有的窗帘打开,最大限度地接纳春天的阳光。我坐在满室明亮里,听觉、触觉依次苏醒,灵敏异常,我不放过春天里任何一点的暖意。油菜花的香味,河水的流淌,泥土的芬芳,在春天面前,有活过一次的沧桑。绿色浓淡有致,参差有序,这是希望和生命的颜色,分外让人爱惜。暖意是流动的,树却坚定不移地站成了风景,通过站立方式,成了内心的诗情禅意。树木,草地,野花,一眼望去,如坠梦境,犹如微醉的迷路,一条小河流淌着,河面上浮着野花,只要沿着河流的方向,一定可以寻到回家的路。春天的暖意在唤醒沉睡的心灵,万物得遂所愿,纷纷蓬勃起来,这就是生活中的自然之美,不着一言,尽得情趣之妙。

    我也许在这样的春光时节的找寻是徒劳的,在这渐深渐重的夜幕中,没有一丝远古野性的踪迹,眼下,只有整齐的高楼、笔直的街道,淡淡的影子般的远山。不远处有小汽车排队的加油站,还有年轻男女携手进出的汉堡包夜店。天上的星光、地上的灯火,宛若一首抒情诗,化成萧瑟春风的吟诵,让这夜色里的古城沉浸在自我陶醉中。现代文明处处透露出阴柔的美,丰饶的美。唯独缺少的是刚毅、豪迈与血性。

    无论一个地域或者一个国家的文化背景其实就是它的文化积淀,而文化积淀也是长期以来所形成的文化气息。甬城的文化有着悠久的历史,也有着不逊于世界上任何一个地域的优良文化传统。

    河姆渡文明一定大部分在地下博物馆里,在地下等待着被挖掘,属于未来的时间;属于过去式和正在进行时,惟有河姆渡博物馆,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会浸到一个人的心里血液里和骨髓里。但还有那么多我们还没来得及认识的陶器符号,它们悄无声息地躺在各种各样的陶器的字典里。是我们不敢相认吗?是我们缺乏耐心?还是没有勇气?是的,谁也不能否认,有些陶器与骨器就像是一扇扇紧闭着的戒备森严的大门。有时,我们找不到通往这扇大门的路径;有时,我们站到了门口,却又望而止步了;有时,我们甚至叩响了门环,但不等里面有什么回应就掉头走了,这正好就印证了我们的浅薄。

   时光是密不透风的水,淹过来,流过去,所有活着的挣扎着的生灵都将被它卷走,但世界这个不断虚拟的河床留了下来,并不时散发着各种既真实而又不失迷幻的气息。从生到死,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是人的宿命。时光在某个路口接待我们,它从不停留,带着我们一起走,或长或短的一段,再像狠心的魔鬼一样丢下我们。而我们开始并不知道,我们做着一些重复的事,比如吃饭、睡觉,翻来覆去地唱同一首歌;我们有时呆在原地不动,一个村庄,一座城市,一个国家,我们一呆就是好多年,有的甚至花费了整整一辈子。

    刚开始的一切对我们而言似乎都是没有关系的,是时光告诉我们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间房子、一条路、一条河、一座山、一朵花、一根草、一棵树、一块石头、一头牛、一只羊、一条狗,同样,也是时光让我们找到它们的复数,并熟悉它们喜欢它们与它们亲密无间地呆在一起。从此,我们的气息在这种关系中弥漫开来,有的像灰尘一样吸附在上面,有的像羽毛一样飞起来,却在抬头的位置,并不飞远。

    当我每次去阅读《诗经》《论语》《庄子》《道德经》《黄帝内经》时,我就会很小心地拭去上面的灰尘。书中的每个字都是那样地鲜活和稳健,我能够感觉到它们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与那些书页完整地合而为一,构成一个饱满的而又不断扩张的场,历史的万重烟雨也不能将它们遮掩。更多的时候,我只是隔着书柜的呆呆地看着它们。对于眼前的这个世界,我不知道自己会留下什么样的气息。但我一直相信,这天地之间的精灵古怪之气息无处不在,它们时刻在侵入人的身体和思想,而一旦侵入,我们就会欲罢不能,生命的存在也就有了不同于原初的境遇,或执迷不悔或恍然顿悟或病入膏盲。

    清明时节,总是容易想起故人往事。生命注定有些走散是缓慢的,站在结局看开始,觉得不可思议,然而分开的过程并没有那么痛苦。可能确实如此,有些分别突如其来,有些则是不知不觉。老生常谈,惜福知足。我们都仅仅是历史长河上的扁舟,一生飘摇,所以想爱就去爱,想念就去见面,有梦想就要去努力实现。珍惜眼前人,过好当下时光。清明雨中,红尘梦上。用万物复苏的日子,纪念最深沉的过往。人生一旅,不过是把握不住的吉光片羽。而我却相信,纵然这尘世浓烟弥漫,却会有一份初心,以微笑的姿态捡拾起那洒落一地的温柔月华。

    生命本就是一程的邀约,我们都是人间的旅者,背负着宿命的因缘,一份温暖的相伴才是水墨青花的句点。世界可大可小,只在一颗心与另一颗心之间。即使,有的时候,遗憾是生命的常态,无奈是生活的宿命。但是依然相信,那低头的倔强,抬头的微笑,都会是珍藏。而满目的秋香色,也会在指尖开出一汀兰朵,温暖与孤清,都是微凉的欢喜。尘世中诸多美好的相逢,无论相见的那一刻有多惊艳,也应淡然相守,安之若然。始终觉得,太过浓烈的未必长情,看似平淡的却未必凉薄。水色清欢,细语清歌,天涯的两端,我们都在为相遇的故事填词,时间终会告诉我们,谁才是最真的陪伴。

    轻拾起,光阴洒下的朵朵明媚,装点在衣襟上。以从容的姿态缓行陌上,云平水镜,是桃源的清凉世外。而心底的温暖,才是生命中最美的归途。我们每个人的心底都藏着一个远方,那是念,是想,是以蝴蝶的羽翼,飞渡的最美的相约。那里,蓝田日暖;那里,菩提琉璃。远方是最终到不了的无奈,但我依然会接纳,接纳这世间没有神话;接纳这红尘的不完满。因为,遗憾本身就是生命素帛上开出的半朵烟花,倾心绽放,不叹悲凉。

    生命中的许多事情,沉重婉转至不可言说。那就不说,任那凌风的喟叹都隐逝在苍茫的天空,放了从前,也放了此后。只将每一次挫折,当做成长,做自已的骄傲,与光阴来一场浪漫的携手,不畏终老。回忆曾经走过的路,有过阳春白雪的浪漫,也有过不知所措的彷徨,这都是尘世的烟火赋予的悲喜。始终相信,注定和宿命,甚或轮回与来世都是有前因和后果的。人生本就是一场泅渡,能在云山墨海里相遇一程,同舟一段,已属不易。这个尘世,没有谁有义务始终不离不弃,所以,珍惜吧,那些始终都在的温暖。岁月烹煮着光阴的乱红,而我们也应当学会,不去埋怨生活;不去窖藏忧伤。红尘漫漫,就让我们用阳光温暖,与风雨中舞出最美的笑容,那便是生命无悔的从容。人生的诸多境界也正是由此而来,日月星辰,生老病死,总是在交错的时空中轮回。

    西汉时期的《淮南子·天文训》中说:“春分后十五日,斗指乙,则清明风至”。“清明风”即清爽明净之风。《岁时百问》则说“万物生长此时,皆清洁而明净。故谓之清明”。溱与洧,方涣涣兮。士与女,方秉蕳兮。古老的《诗经》,用优美的文字描写了三月三日民间上巳节,溱洧河畔男女青年游春相戏,互结情好的动人情景,定格在了中国人的清明长卷中。清明节是一个复合型的节日,它兼有节气和节日两种“身份”,包括了寒食节、上巳节、清明节三个节日的内容,是传统节日里“节气”与“节日”唯一重合的节日,也是国家的法定节日,更是全世界唯一追思故人祖先的民俗节日。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一道沁人心脾的精神盛宴。曲水流觞,吟诵清明,早在2500多年前的周代,中国人就有清明踏青、祓禊等以祈福消灾的习俗。仪式之后,大家坐在河渠两旁,在上流放置酒杯,酒杯顺流而下,停在谁的面前,谁就取杯饮酒,意为除去灾祸不吉。这种传统历史非常古老,据南朝梁吴均《续齐谐记》:昔周公卜城洛邑,因流水以泛酒,故逸《诗》云“羽觞随流波”。公元353年三月初三上巳日,东晋大书法家王羲之与友人在兰亭祓禊后,曲水流觞,饮酒赋诗,挥毫写出《兰亭集序》,引为千古佳话,清明绝唱。

    在今年的清明节,我在甬城乐氏宗祠祭祀祖先,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感悟死生之大,追思先人,启发忠孝。清明节是一个充满怀念的节日。清明祭祖的民俗体现了中华民族的子孙,通过祭祀扫墓等礼仪形式,寄托和表达后辈对先人艰苦创业的缅怀和对亲情的哀思,弘扬先烈的丰功伟绩和追思先贤的历史贡献。是中华忠孝文化的当代启发,怀念先祖丰功业绩,后裔的心中牢记先祖们忠肝义胆与睿智。家风事迹代代相传,流芳千百世。绿色岁月,热血生命,融入到清明节的当代传承,成为促进社会持续、健康发展的新能量。

    春意鲜浓,踏青活动,清明正值春光明媚,墓祭之后,人们便在郊外即兴举行聚会、冷餐、踏青、插柳、拔河、踢球、荡秋千、放风筝,“荡罢秋千放纸鸢”,种种游乐活动,不啻是一场古代的体育文化节。日月如梭,时空穿越,清明节丰富多彩的人文内涵体现了中华文化的核心传承。“云间影过秋千女,地上声喧蹴蹄儿”,年年柳色,汉风唐韵。“插遍门前杨柳,又是清明时候”。清明如诗,清明如画。诗画里的清明,莫过欧阳修的《踏青》。“南国春半踏青时,风和闻马嘶,青梅如豆柳如眉,日长蝴蝶飞”。

    在清明节,中国人会追思祖先,想起亲人,思念故乡。清明节从古代传承至今,时代变迁,生活变化,习俗改变,但不变的是文化传承的力量,在为这个古老的节日不断增添新鲜滋养,才能使其源远流长,历久弥新。物质不灭的物理理论告诉我们,我们历代祖先的死亡,只不过是一个旧的人体组合的消失,但组成这个人体的基本物质元素却是永存不灭的。经过火与水的“洗礼”,它们有的化成气体,有的变成灰烬,有的则烂成泥土,有的再重组成其它物质形式,这些气、灰与土,也会再化合、生发出一些新的生命形式,就象肥料施到田里,又被庄稼吸收,变成粮食蔬果一样。

    祖先虽然人死灯灭了,但他们的气场却布满了一定的空间,仍在无声无息地影响着子孙后代。从广义上说,越是血缘关系贴近的,其影响力越大,这是因为祖先与其后代的遗传基因十分相同,有极大的共性,所以很容易从气场上沟通。可惜这种沟通的基因或磁场,太微小微弱了,人们不但看不到摸不着,而且用现有的科技手段也难以检测得到,但实践也证明,暂时检测不到的,并不等于不存在。

我们的老祖先没有借助所谓的先进手段,却印证了不少已被现代科技证明、或正在逐步被证明的东西,比如道家预演了宇宙形成的过程,以及银河系的“太极”形状;现代人冠以“迷信”的一些东西,比如堪舆风水学,自古以来就使人们获益匪浅,多少年以后也可能是科学的硕果。

    总觉得有阳光的地方,就不会有阴霾与苦痛,有阳光的世界,便不会有伤害。因而我珍惜每一个睛朗的日子,爱着每一寸温暖的光阴,当阳光洒向心海,便会生出爱与慈悲。把细碎的日子,编织成明媚,岁月便有了光泽,人在路上,总会有这样或那样的不如意,但人生没有长久的苦痛,也不会一直都是沧桑,保持好的心态最重要,只要心是晴朗的,人生便没有雨天。

    清明是万物复苏的时候,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才对得起故去的人。清明踏青,是要故去的人安心,要让活的人活得更好。满眼盎然的春天的生机和生气,是生与死的对话,是生对死的力量,也是死对生的一种延伸,一种还魂。清明雨,更多的是我们内心对于故去亲人的一种情感表达的象征物。清明这一天,迎接我们的是温暖的风。梨花风起正清明,游子寻春半出城。清明时节,杏花雨,还有梨花风,绿枝柳,放风筝,这是天地对我们生会的大化育与大化导。

    平淡的面对生命中所际遇的所有日子,在心中开一扇睛窗,种满花朵和阳光,让岁月,安然抵达彼岸,感恩,知足,微笑,用最美的心情,过最好的生活。生命就是一个觉醒的过程,把快乐装在心中,把温暖妥帖收藏,即便是风尘仆仆,也不会觉得孤单,你的心晴朗了,世界也会是明媚的,你的心温暖,岁月也会溢满暖意,美好也会如约而至。

    生命在这样的日子里,我想象着自己就是那个等待春意复苏的枯藤;初心不变静待春意再临,我定会义无反顾的泛起那些早已枯尽的条条枝桠,缀满在这整个的望穿湖畔。我想用尽此生珍藏着余留下的每一份思念,我会用尽所有的相思化作朝曦照射在你梦想开始的地方。我相信执着不变的承诺,亦会换来再次的相遇。举起杯中酒,泼尽研中墨;月光下丝竹悠扬,但却未能入梦。树心的年轮刻落了多少岁月的年华,漫无边际的回忆里垂落下多少欢声的细语;吻过的红唇言诺过多少的至死不渝?当我再次怀揣着仅剩的勇气轻轻推开那扇记忆的门扉时,又有谁会安静的站在门外嘴边轻扬起肆意的笑窝?一双动人的眼眸中溢满出难以掩藏的等候,我想那时我的身边定会悄然泛起道情的轨迹;那些让我无法用文字去代替的情愫,悄悄的镌入菩提三分木,执笔千章万古书:


   天空被风吹得蔚蓝的时候

   神会从天上抛下一块透明的布

   我们迎着草木的香气

   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

   是为了迫不及待地登上山顶

   不负神的期许

   到了悬崖边看见

   千万朵细碎的水花跌宕起伏

   于峭壁蜂拥着给春天写情诗

   迎接祖先的恩典的到来

   见到一朵粉色小花苞

   会突然怦然心动

   碰到一棵歪脖子树又有些

   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

   这些都是正常的

   最主要的是我们屏住呼吸

   从山谷的幽深皱褶处

   自上而下来回地打量,

   探究亲自感受大自然的拥抱与恩赐

   带给我们内心瞬间的震撼与感动


   从不曾翘盼到春天

   子夜,酒里酒外的每一场醉

   都是独自翻个身,喃喃自语地压住孤独

   然后,把自己丢在轮回的梦中

   三月桃花的嫣红

   在我这里,从不是一处风景

   那些在故国里呼风唤雨的人

   被我永远遗弃在秋天的讥笑里

   这个春天,这个春天

   我,是多么想梳理自己突然疯长的长发

   曾经干枯的枝桠,忽如一夜春风

   让生命兑变成三生三世的桃花

   春风里,我为生命去荡秋千

   天空的颜色,被一场风掩埋

   雪里的种子,在秋季会开满天空吗

   不再言说

   飞起来,只为接近曾经的蔚蓝

   呼吸喊痛了,趴在雾霾里

   就像我,在怀里心疼宿命相逢的时候

   坐在秋千上,心里却生长着春天

   封存记忆中的温暖

   看不见的神灵,就在天上

   春风里,我为你架一挂秋千

   一去一来,忽远忽近

   醉了,只为让你我的灵魂归还


   我在春天里等你

   枯草消失的时候,正是我来的季节

   大地,开始一点点苏醒

   曾经麻木的、冻僵的、伤心的过往

   都一去不返。不再追问答案

   洗去流年里所有的伤害,我犹如春燕般跃上枝头,打开

   洁白的羽毛,怀抱冰雪,消融哭泣


   春天的第一场风,裹着百万兵马

   血性的湖泊,不知不觉暗流涌动

   散落荒野的叶片,凋败腐烂

   之后,化为满春的雾气

   断肠的心,长满思念的泪水

   温润你我:无怨地来,无悔地去

   把祖先的救恩,写满整座山岗

   不敢下足,大大的甬城,包围了我

   朝着你来的方向,望了又望

   春,为土地播撒种子的希望

   而我,播撒等你的诗句

   如飞絮扬花,满城皆是

   哪怕秋风起时,依然站在那里

   等你,我敬仰的祖先。


   银河没有岸

   没有河床,唯无尽的月光

   我们曾受浸于此

   以神圣之名,将灵魂交付

   虚无之虚无

   你我之相遇

   月光啊

   可幸我之悲愁有你承载

   时间的荒诞性

   掩盖不了在与将不在的事实

   我即便流泪,即便沉默

   那月光啊,满满一银河


——选自中国西部散文学会微信公众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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