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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黄的黄河(外一章)张锦贻

点击率:3716
发布时间:2016.06.14

    北方原野上的绿色渐渐褪去。没有了绿山、绿树、绿草的身影,黄河就成了真正的黄色的河。

  黄河两岸,或是黄土高坡,或是黄沙滩头;也有的地方是黄石陡壁和黄泥湿地。一路流过来,就一路夹带了泥沙,一路裹挟了起风时落进河面的黄色树叶和结籽时掉在河畔的黄色花瓣。一边缓缓地,一边就把黄泥黄沙沉积在河底,把黄叶黄花浸溶在河心,秋天的黄河,素朴而生动。

  遇上起风天,大风把大西北沙原上的大小沙粒吹到天上,卷起漫天的沙雾,刮成蔽目的沙暴,它又得尽心尽力地去收留那些跟随暴风搞恶作剧而今又回到了家的沙粒和沙尘们。很快,它在巴彦淖尔拐了个大弯,把最调皮的沙粒、沙尘都留在这片肥沃的平原上。而后,映照着两岸金黄色的麦浪、鹅黄色的葵花,一路哼唱着丰收的歌,一路向中原大地流去。秋天的黄河,快乐而丰盈。

亮黄的沙原


  在大西北,秋天的风是硬的。小一阵大一阵,年年月月地刮,刮散了天上的云,刮跑了云中的雨,又刮没了地里的水,刮枯了遍野的草,以致于一大片一大片的土地,在时光的流失中变成了一处处绵延几百公里的枯黄的沙漠。风小的时候,风把大小沙粒都抚摸得平平展展的,匀匀地铺在原野上。阳光下,一地亮闪闪,满目金黄;细雨中。一地湿漉漉,亮亮的金黄变成了润润的赭黄。就在这奇妙的变幻中,沙漠有了生命,一层层沙粒下,竟生长着世界上少有的药材(如甘草、苁蓉)和食品(如发菜、沙薯)。

  可是,风大的时候,风就把沙粒卷到天上,又扔到地边。于是,沙原上有了耸立的沙丘和凹陷的沙谷,高高低低,远远近近,阳光一照,有的褐黄,有的粟黄,有的淡黄亮黄,变相辉映,绚烂而奇丽。沙漠的生命就在黄色的变幻中衍伸。到了来年,沙坡上会长出沙枣树,坡面会爬出枝枝蔓蔓的沙葡萄,沙谷里会钻出沙葱、沙韭菜。

                                                选自《草原》2010年12期 

                                原刊责编 阿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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