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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梅关度/皖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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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2.02.24

我站在梅岭关楼上,踏梅的人,在雾里聚了又散。

冬至过后,一场蠢蠢欲动的大雪落在了别处,梅花依然开得很纯粹,纯粹得让人想起一个叫梅鋗的汉子,到底梅是不是因他而生,我仍不得而知。

把梅岭叫梅关的时候,卷卷古风,从西北刮来,梅岭变得旷古辽远,阳光拍下关楼的侧影,苍凉厚重。起起伏伏的花海,犹如青山漫出的诗行,顺着桃江,缓缓流淌。

扯不碎的雾气,终于慢慢消散,我还是没有看到岭上挑夫迅疾而过的身影,也没有听到渐行渐远的马帮铃声,只有古道吸纳着千年寒露与梅香,从唐朝走来,一路刀光剑影,风干血迹后,成为延续历史的一道绚丽风景。

“折花逢驿使,寄与陇头人。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我在想象着古人倚梅吟诗的样子,风簇拥着一个江阴的书生,从明朝的雪里走来,闯进我的冬天里。

梦里的先民,我搜不出他们真实的样子。一位青袍芒履、苍髯如戟的老者,徜徉于梅海,梅的花朵在风里赧然微笑,像前世的粉蝶。一株枯萎的老梅树,腐朽地向前伸展着,成了梅花最好的陪衬。我深信,它一定吹过唐盛的风,沐浴过宋时的雨,只是现在,和这册骨骼撑起的大明江山一样,轰轰烈烈之后,变得摇摇欲坠。

历史的曲折,总是一脉相承。被撕裂的明末,揭竿的呼声和蒙古铁骑的踩踏,汹涌不断,缝补与抵御,都无济于事,一个王朝的气数,将要散尽。

而东南沿海,因水繁华,山川尽翠,商贸发达,这个在万历十五年出生于富庶之家,受耕读文化熏陶的江阴书生徐弘祖,就在这样的世界里,立下了“大丈夫当朝碧海而暮苍梧”的旅行大志。

远古的风,穿过横亘的峻岭,还在一路向南,执着的书生,站在雪地里惆怅而望。那个成就千年古道的左拾遗张九龄,和他“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的诗句,一定让这个江阴书生思索了很久。还有那段辟道遇阻的故事,一个小女子以六甲之体染血身祭梅关,赶走妖魔,成就了千年古道。不然,他也不会一直停在夫人庙前,沉默不语。多年来,登危崖,历绝壁,辟荒棒,穿竹莽,尝疾苦,这条古道开辟的意义,他比谁都懂。

这个将大自然一草一木融入炽热胸腔的江阴书生,这个将终身志向都付诸双脚的富庶之子,这个弃生命安危于不顾的旅人,常年问奇于名山大川,奔走于荒山野岭,跋涉于浅滩戈壁,破浪于急湍江澜,甚至命悬一线。

但,不是所有的向往,都有惊喜。

此时此刻,这首“鹤骨霜髯心已灰,青松合抱亲手栽。问翁大庾岭头住,曾见南迁几个回?”的《赠岭上老人》,似乎更能映衬他的心情。

一道骨然而立的南北之界,一条繁华险阻的梅关古道,就像一位作家所说:“来和去,进与出,每走一遭,都是一场命运的沉浮。”

站在关楼的望景台,他一定在想那个戴着枷锁写诗的老人,该蘸尽怎样的笔墨和心情,才能写出“梅花开尽百花开,过尽行人君不来”的震撼诗句。怀揣家国的老人也和自己一样,转辗于四季风景,流年于酷暑严寒,纵然抖落一肩的前尘往事,又有多少青春可赴行程。

正如山下那个点亮佛灯的僧人惠能所言:“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有尘埃。”

行走,碎石,暴风,雷雨,凶险,劫难,还有山河的硝烟弥漫,他用自己的骨肉之身贴近山水,而忘了已近不惑之年的自己。一次次远行,一次次踏遍山山水水,和沿途的无限风光,即便露宿残垣,寄身草莽,仍以生命之险,体味人间的冷暖疾苦。

然而,越往南,越悲凉。

有人说,梅关从梅姓开始,就注定了寂寞和悲情,因为过了此界,家山遥远,天涯路尽。

就像那个与元朝势不两立的民族英雄文天祥,当他踏上梅岭,越过关楼,举目远眺时,不禁涕泗滂沱,脱口而出:“梅花南北路,风雨湿征衣。出岭谁同出,归乡如不归。”

还有征战半生,立功无数,不能衣锦还乡,光宗耀祖,最后落得近似罪臣之身,惨遭流放厄运的戚继光,蒙冤受屈,仕途失意,老无所安,一首《度梅关》,无处话凄凉。

就连汤显祖在去浙江遂昌任职途中,经过梅关古道,听闻杜丽娘还魂的故事,万千感慨,五年后,朝纲败坏,宦官当道,民不聊生,他从杜丽娘的遭遇中联想到自身宦海坎坷,写下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怎奈何,如花美眷”的《牡丹亭》。

还有王安石,还有黄庭坚,还有朱熹,还有文天祥、还有解缙、还有王阳明、还有利玛窦……

有人说,从来没有哪一条古道,像梅关这样,鲜活而又复杂。

这里的每一座山,每一块垒石,每一朵花,每一棵草都能照出古人的身影。

然而这里,曾是负山险阻、瘴气缭绕的蛮夷之地,车马不通,人迹罕至,却单单是前往南粤的必经之路,是无数贬官的伤心之所,是流放者满腹经纶的回馈之地。

梅花看尽人间盛衰,往事仿佛就在昨天。

那些挥舞刀斧的人,那些运送商货的人,那些写诗怀古的人,那些穿着皂衣的盐官税吏,甚至是挑夫与歇脚客,都消失在岁月的深处。

游人蜂拥而至,喧嚣奔涌而来。思绪被阻隔成两个世界,我在明朝的雪里,终是不能释怀。

既然,来过,怎么不写一片梅花的浩荡,怎么不写一条古道沧桑。“商贾如云,货物如雨,冬无寒土”的梅关古道,意义非凡到不应该怜惜那一纸笔墨。

面对那么灿烂的花海,那么繁华的盐业,那么重要的古道,那么湍流的江水,为什么只有踽踽独行,而无半点叹息。

我等的雪,终是没有来临,风裹着沧桑呼啸而去,梅花飘落的声音掩盖了山河的激荡,我听到有人在念:“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

我知道,那个为梦想而穷尽一生的江阴书生徐弘祖,他不在遗失的卷本里,他在梅岭的古道上。

——选自《西部散文选刊》微信公众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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