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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冬已至/王志春

点击率:1287
发布时间:2022.02.24

又是一年冬至,冬至顾名思义冬已至,远在他乡的你别忘了回家祭祀。

冬至是一个传统的节令,古有“冬至大如年”的说法,北方人冬至一过,就开始杀猪宰羊,等着过年了,食物储备好就开始猫冬了,小时候印象最深的是,大人们常说的:“冬至十天阳历年”也就是说冬至过后再过十天就到新年了,小时特渴望过年,过年有好吃的,有新衣服穿,还可以放鞭炮,所以一到冬至就感觉日子有盼头了。

常听老人们说:“十月一,冬至到,家家户户吃水饺”,“冬至不端饺子碗,冻掉耳朵没人管,”意思就是冬至也是吃饺子的传统节日,说起吃饺子,在那时候也算是一个大工程,一做就得一整天,先要把肉醒好,和面待醒,还要擦萝卜丝儿做馅儿,所有的工序都是纯手工,所以特费劲儿,不像现在,全用机器,一个人做十个人吃的饺子也就一个多小时搞定。但是吃起来总觉得没有那时候的香,估计是做得太快了,人都没饿到那个程度吧,所以吃起来也就没那么香了。妈妈做的猪肉萝卜馅的饺子,我认为是世上最好吃的。至今难忘,绝对无人能超越。

冬至也是一个祭祀的大节,这一天不管多忙,都要放下手头的工作,早早起来,准备祭祀的东西回乡祭拜。我的公婆在公墓,每到祭祀的大节,在快到公墓的地方,车队都能堵好几里长,等不上的就弃车,步行前去,这是多么虔诚的祭拜啊,父母在时有几人能这么孝顺地赶着回家和父母过节的?这一天就连人迹罕至的乡村小路也全是回乡祭拜的车,由于北方地区地广人稀,所以农村的墓地都是集中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或是有黄土的小丘陵地带,沙漠里的坟墓都是用沙蒿直接盖在棺材上,大多都是暂时存放,但这种暂时也有存放几十年的,有黄土的地方都是挖个地坑,用砖砌成小房子,然后用土掩埋。每到祭祀的大节,像清明节,冬至等这一类节日,这些荒无人烟的沙漠里,像赶集似的,车来车往,到处都是车,每个人都提着一堆父辈没吃过的东西,来这里祭拜,更多的也许是忏悔吧。

父母在时,打电话说:“儿子,今天是妈妈的生日,你们能回来吗?”大多数的回答是,“这几天很忙,回不去……”

妈妈生病了打电话问:“儿子妈妈病了,你能回来吗?”

“你先自己买点药,等我不忙了就回来看你。”这是孝顺的儿子,还有那些不孝子会说:“一天尽事儿?你不知道我有多忙吗……”

当父母走了,带着遗憾走了,这才所有的孝顺的不孝顺的子女全赶来了,提着一堆孝敬父母的好吃的,对着沙梁祭拜,对着土堆忏悔,谁能告诉我,天堂里的父母能收到你的礼物吗?能吃上你买的好吃的吗?能看到你的忏悔吗?

我们为啥不能在父母健在时,逢年过节不管多忙都放下手头的工作,赶回去陪陪父母?让我们这样赶集似的车流都集中在父母的家门口,而不是聚在这荒无人烟的坟头?……现在父母离去了都能回来祭拜的,并不是你不忙了,而是醒悟了,而父母健在的呢?你们还要忙到啥时候?别让你“忙”的借口变成遗憾了才能醒悟。别让我们再看到这种“家有孤老无人问,赶赴千里祭荒冢”的凄凉景……

——选自《西部散文选刊》微信公众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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