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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凌晨五点的环卫工/葛桂凤

点击率:1314
发布时间:2022.02.24

冬日,凌晨五点,寒风凛冽,气温降低,“刷刷刷”,寿光市的金光街传来大扫帚的清扫声,路灯还没有亮,周围还漆黑漆黑。偶尔,汽车驶过,撒下一路斑驳的光影。远处,只有门面房散发出一抹淡淡的亮。是谁?在他人还在酣睡的凌晨五点,穿着橘红色工作服,头戴手电筒,开始为马路洗脸修容。

凌晨五点,我赶到寿光市金光街与渤海路交叉口这儿,采访环卫工李翠萍。事前,我请环卫集团副董事长张桂芳帮我联系这件事,确定我采访的对象是李翠萍大姐。李翠萍大姐今年七十三岁,七十三岁,已是一位老年人,像她这个年纪的人,有很多都是在家里帮儿女接送孩子,然后玩玩耍耍,安度余生。可李翠萍大姐却仍在环卫的岗位上工作着。五十岁那年春天,她走上石马路,开始了马路清扫工作,以后,她又被调到广场街,今年九月,她来到了金光街,负责自渤海路往东金光街和迎宾路与广场街交会的路口这段距离的路面清扫,至今,她干环卫已经二十三年了。二十三年啊,就是这么一位平凡的不能再平凡得环卫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用手中的大扫帚,轻轻滑过寿光市的黑色马路;用手中的木质夹子,捡拾起那些五颜六色的废弃物。她用一双手,一双满是老茧的手,一双不知疲倦的手,一双布满了慈爱的手,回应寿光环卫这个大家庭对她最初的接纳。

在并不清晰的愠色光带里,我看不清李翠萍大姐的容颜,她戴着口罩,和我说话间,一刻都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儿。我在一旁冷得有点想快找个快餐店钻进去的念头,她的额头却渗出了汗珠,那些汗珠附着在口罩上方。她的眼睛在冬日凌晨的这个时间段显得格外亮,额头上和眼角处,看得出有着很深很深的皱纹,这皱纹,在刹那间让我心头一颤,多么伟大的中国女性,她用清扫这种方式,告诉自己的儿女,告诉环卫的同事们,人活着,只要还有劳动的能力,就不要停下,待肢体不能再劳作,不能再为儿女、不能再为环卫输出些什么时,再停下行走的脚步,也还不迟。

从石马路到广场街,从广场街到金光街,李翠萍大姐,她夏天清扫槐米花,秋天清扫黄落叶,冬天清扫积雪。因为捡拾垃圾,她被摩托车撞倒过,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心却跑到了马路上。住院不到一星期,她就办理了出院手续。刚出院,腿还咝咝地疼,她就变换着姿势、一步一步挪动着扫。她把大扫帚换成小扫帚扫,也舍不得丢弃环卫这份活。她用时间治愈她的腿伤,她用不舍告诉环卫的领导们,“我能行,什么时候都能行。”凭着这种坚强的信念、和对环卫工作的痴恋,她迎来了崭新的2022年。而我,恰在2022这一年起始的日子里,目睹了李翠萍大姐的整个清扫过程,作为已远离了环卫工作的我来说,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呀。

寒风依旧缓缓地扬着……

“不是我格外坚强,是因为我真切感受到了来自社会人对我们的关爱。那次,一个妇女,骑着三轮车,载着满满一车饭,给我们环卫工人送,她也给了我一份早餐。还有那一次,天那么热、那么热,他们把清凉凉的水,送给了我们。”轻轻柔柔的话语,随着上扬的寒风,一并传进我的耳朵。

“刷刷刷”的清扫声,骤然停下,李翠萍大姐开始走上马路中心,捡拾车辆驶过后刚刚丢下的垃圾。

五点五十分时许,路灯亮了,刹那间,金光街,一片温馨。

六点四十分时许,天色大亮,李翠萍大姐整个冬日早晨的清扫工作已接近尾声。我的腿也因为寒冷而有些许的麻木了。我与她告别,看着她骑电动三轮车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然后我坐上出租车,回归至家的路程。家在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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